444.那头男人好惨呀!
  “当初我易容得那么丑,你怎么会喜欢我?”祁妙侧躺在床上,单手撑着下巴,问出心中疑惑。
  宋清羽盘膝坐在地上,墨发如瀑,清隽无双,眸中笑意蔓延,“喜欢你……能吃?”
  祁妙手一歪,脑袋倒下去,轻哼一声,“好好说话!”
  宋清羽一本正经,“我娘说,能吃是福,这是宋家好儿媳第一标准。”
  祁妙无语,“你猜我信吗?”
  “真的,等你见到我娘,问她就知道了。”宋清羽笑意满满。
  “可是,我只会吃不会做,连女红都不会,你爹娘会不会嫌弃我?”祁妙蹙眉。
  宋清羽笑意加深,“我会啊!做饭,洗衣,绣花,做衣裳,我都会。”
  祁妙轻咳,“你这么全才,还要媳妇儿干什么?”
  “一起睡觉。”宋清羽说得坦坦荡荡。
  祁妙:……竟无言以对。
  “我们,好像还不太了解。”祁妙盘膝坐在床上,正色道。
  “一辈子的时间,不够?下辈子我还会找你的。”宋清羽说。
  祁妙:……竟无言以对,加一。
  祁妙躺下,背对宋清羽,“我累了,睡了,你也休息吧。”
  过了一会儿,祁妙忍不住偷偷转头,就对上了宋清羽笑意湛湛的眼眸,“妙妙,若是你不想自己睡,我可以……”
  祁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“睡觉,不准说话!”
  结果听脚步声往床边来,祁妙心中小鹿乱撞,宋清羽言语调戏她就算了,该不会这混蛋真的打算没成亲就……那她是不是应该把他踹出去,可是……
  下一刻,宋清羽拉开祁妙蒙头的被子,神色认真地掖在她脖子下方,轻轻拍了拍,温声说:“好好睡。”
  祁妙心中松了一口气,原来是她想太多,但一个愣神的功夫,宋清羽绝美的面庞已经近在咫尺……
  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祁妙美眸错愕。
  “我……”宋清羽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,蜻蜓点水般在祁妙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,“快睡吧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  话落宋清羽转身,回到原来的位置,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。
  祁妙:……这下我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?啊啊啊啊这个混蛋!好想打他,可是又觉得心里好甜是怎么回事?
  宋清羽睁开眼,就静静地看着祁妙,便觉心中欢喜。美丽的阿妙,缘分真美妙啊!
  作为三姐弟最小的,叶旌曾经也是最依赖父母的。叶晟并不是望子成龙的严父,从未要求孩子从小读书习武必须刻苦,反倒赞成让孩子小时候多玩,他有空就陪着,孩子对什么有兴趣,自己想学,才是最好的。
  叶缨是个天赋型学霸,自小崇拜叶晟,立志要当女将,又对琴艺很感兴趣,读书习武练琴一样都没落下,做什么都勤奋努力,根本不需要监督和鞭策。倒是叶晟每每觉得自家大姑娘太辛苦,总是想方设法带叶缨出去玩儿,让她休息放松。
  而叶旌小时候很皮实,爬高上低,到处疯玩儿。叶晟说,想学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,但好好玩这件事,只有童年才能得到纯粹的快乐,长大了就学不会了。
  可原以为时光悠长,美好的生活却在某一天戛然而止。
  叶旌那时小,一度真以为叶晟和宁蓁都死了,不啻于天崩地裂。
  无忧无虑的童年随之结束,叶旌开始学着长大,所幸还有两个姐姐为他遮风挡雨,离开叶家后日子就过得舒坦起来,但他再没有松懈过,一直在努力追随叶缨和叶翎的脚步,希望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姐姐的依靠。
  当年坐在叶晟肩头冲着宁蓁笑眯眯挥手的小儿子,如今肩膀已如叶晟一般宽厚,俊朗的眉眼也像极了年轻时的叶晟。
  宁蓁一个眼神,叶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头一歪靠在宁蓁肩头,笑着说:“娘,我很好,一点儿都不委屈,能找到你们,高兴得很。”
  真正的爱,便是相隔天涯遥远,历经岁月漫长,都不会消失,而是被时光和思念酿成醇香的美酒,只待团聚时开封。
  叶旌像小时候那样,坐在叶晟和宁蓁中间,给他们讲过去十年的事。如今想来,记忆中没有苦楚,只要三姐弟在一起,生活中的点滴都生动有趣。他们的朋友渐渐多起来,家里有了可爱的孩子,不管是从北胡牵回来的奶牛,还是每年冬日落雪时如约而至的大雪人,听在叶晟和宁蓁耳中,都那么可爱,让他们忍不住翘起嘴角,一直都没有落下过。
  一晃不觉,天色将明。
  叶旌笑着说:“爹当年说,哪日不当将军了,便赶着马车,拉上全家人,一起流浪去。等爹的眼睛好了,我们回家了,我来赶马车,带着爹娘姐姐姐夫和宝宝们,想去哪里去哪里。”
  宁蓁连连点头,想到叶旌说的未来,就心向往之。
  洛璃昨夜把叶旌和祁妙送到,跟叶翎打过招呼后,就又驾船回了崇明城。
  夜昊和祁蓉知道叶旌来了,但昨夜并未过去打扰。
  一早见面,叶旌给夜昊和祁蓉行大礼,感谢他们对叶晟和宁蓁的关照。
  夜昊和祁蓉一见叶旌就十分喜欢,觉得这孩子容貌出众,气质阳光,站在那里就像挺拔的青松,一身正气,大方从容,礼貌懂事。
  夜昊笑说改日试试叶旌的武功,叶旌说很期待能得到大姨父的指点。
  旭日东升时,崇明城出现在视线中,叶翎也把精心准备的早饭做好了。
  大船靠岸,原老头和上官芃都上来了,团聚时刻,都平平安安的,就是最欢喜的事。
  原老头终于再次吃上叶翎做的饭菜,感觉就是舒坦!
  而上官芃去跟叶晟和宁蓁打招呼,张口就叫亲家,因为从血缘来算,他是南宫珩嫡亲的大舅舅。
  洛璃带着人,把从司徒家抢来的宝贝都搬到洛家的大船上去,夜家船上主要用来住人。
  吃过早饭后,还要采买补给些粮食蔬菜,这件事也是洛璃来办,暂定过午后继续出发。
  叶旌背着宁蓁下船,叶晟跟在后面,其他大部分人也都下去了。
  是叶翎说让大家都到岸上去散散步,活动一下,看看风景,到城里逛逛街也可以,午时之前回来就成。一直在船上难免闷得慌。
  祁妙自从上次在圣岛跟宋清羽分别后,日夜兼程赶去秦国报信,又匆匆忙忙赶回来救人,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舒服。
  等祁妙醒来已是半晌,船上的人几乎都下去了。
  “醒了?”温润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,在耳边响起。
  祁妙揉揉眼,坐起来,就听宋清羽问:“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?”
  祁妙好饿,不过还是说,想先洗个澡。以前她是不在乎形象的,甚至刻意往丑了捯饬,更在意的是美食,不吃饱就心情不好,但现在,找了宋清羽这个大美人,她有点“压力”,也不想再被宋清羽说,只是喜欢她能吃……
  如果叶旌在,肯定会说:表姐,就是女为悦己者容,不要找借口。
  宋清羽早把热水备好,送进来,还拿来一套从叶翎那里借来的新衣服和新鞋袜给祁妙让她换。
  “你出去啊。”祁妙推宋清羽。
  “哦,忘了,其实……”宋清羽说。
  “没有其实,必须出去!”祁妙把宋清羽推到门外,关上门,脸上又飘来两朵红云。这个混蛋,难不成想看她洗澡?其实个鬼啊!
  门外传来宋清羽难掩笑意的声音,“其实我是想说,你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就好可爱。”
  祁妙神色一僵,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感觉看起来应该像鸟窝……她的形象啊啊啊啊!
  祁妙洗过澡,换好衣服,感觉舒服多了,肚子开始唱空城计。
  打开门,宋清羽眸光惊艳,祁妙原本被热气蒸得粉嫩嫩的脸更添三分红晕。她本也是出挑美人,只是先前一直遮掩真容,宋清羽在圣岛就见过,但此时美人刚出浴,更多几分妩媚风情。
  “我媳妇儿真好看!”宋清羽笑容满面。
  “谁有你好看?”祁妙脱口而出。
  宋清羽笑意加深,“哦~在你眼里我最美?彼此彼此。”
  祁妙肚子咕咕叫起来,她神色有些尴尬,张口却理直气壮,“我饿了!”
  宋清羽快速把房间收拾好,提了食盒过来,里面的饭菜温度适宜。总共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他跟祁妙相对而坐,开始吃早饭。
  其他人吃的都是叶翎做的,祁妙的早饭是宋清羽亲手做的。
  “好吃!”祁妙吃了一个金丝饼,幸福地眯起眼睛,“就是这个味儿!上次在开元城吃过,我都想了好久了!”
  “这饼我娘做的才最好吃。”宋清羽笑着说。
  “婆婆……咳咳,你娘真喜欢能吃的儿媳妇?”祁妙问。
  “只要……”宋清羽唇角微勾,“你见面就叫娘,以后保证天天都有好吃的。”
  “不合规矩吧?”祁妙表示那样未免太奔放了。
  “哦,我们宋家的家规就是那样写的。”宋清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。
  传说中的宋家家规,主旨就是为了娶到媳妇儿必须厚脸皮,内容嘛,全靠宋清羽随心所欲自由发挥……
  “你怎么不吃?”祁妙见宋清羽不动筷子。
  “怕你不够吃。”宋清羽笑说。
  “……我又不是猪!”祁妙瞪了宋清羽一眼。
  “哦,其实我吃过了,看你吃东西很可爱。”宋清羽微笑。
  祁妙:……
  “他们人呢?怎么这么安静?”祁妙觉得奇怪。
  “已经到崇明城,都下船去了。”宋清羽说。
  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?我都没去拜见小姑姑和姑父,还有我没见过的大姑姑和大姑父,太失礼了。”祁妙一边说着,一边继续吃。
  宋清羽笑着说:“没关系,他们都理解。”
  祁妙过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,脸色爆红,“理解什么?我们又没有……”
  宋清羽一脸无辜,“我是说,他们都理解你一路劳顿辛苦,所以睡过头了。我是天字第一号的正经人,大家都知道,妙妙你在想什么?”
  祁妙踢了宋清羽一脚,“信你才怪!”
  宋清羽若有所思,“如果你已经认为我不正经的话,其实我不如……”
  “闭嘴!”祁妙感觉这男人怎么像是从哪里得了一本撩妹秘籍,没完没了地调戏她!
  宋清羽伸手,轻抚了一下祁妙的头发,笑意温柔,“我的错,你快吃吧。”
  祁妙:……突然又感觉心跳加快是怎么回事……都怪他太美,一笑起来的温柔能把人溺死……
  不过宋清羽和祁妙同居一室,祁妙早上起来还洗了澡换了衣服,会不会被人误会他们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……祁妙觉得,无所谓了,反正是早晚的事,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  等到再出发的时候,祁妙才去拜见长辈,宋清羽如影随形,赤裸裸地宣示主权。
  不过祁妙记事起,就在圣岛上长大,她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任何印象,也提供不了祁家人所在的线索。
  对于叶翎接下来的计划,祁妙十分赞成,说就该如此。他们回家团聚去,让那些求之不得的贱人上蹿下跳过去找死吧!
  大船缓缓离开崇明城,司徒焱看着不远处宋清羽拉着祁妙的手正在说笑,再看身旁,司徒瑄晒着太阳吹着海风也是一脸惬意。
  司徒焱抬手敲了一下司徒瑄的后脑勺,“瑄儿,看看人家出双入对甜甜蜜蜜的,你就不羡慕?”
  司徒瑄突然被打,有点懵,“爷爷,这种事,羡慕不来的。”
  “那你跟静丫头……”司徒焱又盯上了闻静。
  司徒瑄嘴角一抽,“爷爷,别乱点鸳鸯谱,我跟闻静是兄弟!”
  “什么兄弟?哎呀愁死我了,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重孙?”司徒焱边说边摇头叹气,转身走了。
  司徒瑄:……
  “阿瑄,过来一下。”
  听到叶翎叫他,司徒瑄立刻过去了。
  “有件事,要跟你说清楚。”叶翎神色严肃。
  司徒瑄皱眉,这是出什么事了?感觉好严重的样子……
  “为了让你多接触人,能有更多机会娶到媳妇儿,接下来需要外面打点的事,主要就交给你来处理。”叶翎说。
  司徒瑄服了,什么都能扯到娶媳妇儿上,不过这事儿本身他倒是乐意的,爽快点头,“没问题!”
  “假如你一直打光棍儿,得学会更多的生活技能,才能把日子过好。因此,从今日起,大家的饮食起居杂事,你来安排。”叶翎接着说。
  司徒瑄愣住,“是要我做饭洗衣吗?”
  “你毕竟不方便,不用亲自做,不过这些小事你得统筹安排妥当。长辈不能操劳,想办法尽量让他们过得舒服。明白?”叶翎问。
  司徒瑄轻咳,“这,难道就是,传说中的,光棍儿多劳?”
  “孺子可教。”叶翎微笑,“清羽忙着谈恋爱,以后里里外外大小事就辛苦你了。”
  “叶小弟也是光棍儿啊!”司徒瑄脱口而出。
  南宫珩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儿,“我们家小弟还是个孩子,你这么大年纪没娶上媳妇儿好意思跟小弟比?”
  司徒瑄:……好像,也有道理。
  司徒瑄从南宫珩和叶翎房中出来,突然笑了,虽然被“压迫”,可是觉得好开心!再怎么说,他曾经也是被称为崇明城第一天才的,虽然断了个手臂,但人可没废!反正没媳妇儿,接下来就专心搞事业,好多没去过的地方,好多没做过的事,他喜欢干活儿的感觉,充实!
  门开着,南宫珩看到司徒瑄乐呵呵地走了,一副充满干劲儿的样子,幽幽地说:“小叶子,又被你忽悠成功一个。”
  叶翎很淡定,“什么忽悠?我是为了他们好。看看清羽,若不是我们给他提升技能的机会,他现在能征服阿妙的胃?”
  南宫珩嘿嘿一笑,“就是!小叶子你觉得昨夜他们俩有没有……”
  叶翎摇头,“清羽虽然跟苏棠那厮学到了追姑娘要厚脸皮,但苏棠的不要脸清羽肯定学不来,顶多也就是抱一抱亲一亲。”
  当初苏棠可是死皮赖脸上了蒙婧的床,该做的不该做的啥都干了,什么没成亲不合规矩或者事后可能会被蒙璈活活打死,完全不带考虑的。
  苏棠那货是真的又野又浪,宋清羽也就学到点皮毛,这跟他们的出身经历还有性格都有关系。
  不过这样挺好,毕竟情况不同。适度的撩是情趣,谈恋爱的过程值得珍惜。毕竟是谪仙般的美人儿,若是性格突然变成苏棠那样,就不忍直视了。
  经过商议,决定让上官芃和原老头先行离开,回西夏国去。
  主要目的还是报信。告知叶缨这边最新的情况,提醒他们多加小心。
  客观来说,原老头和上官芃的实力都不如洛璃,洛璃带着洛家十几个高手效忠叶翎后,原老头和上官芃二人留在这边意义不大,叶缨那边更需要他们。
  叶晟和宁蓁给叶缨写了一封信,太多想说的话,最终却并没有写得很长。
  宋清羽给他父母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一是报平安,二是告诉他们,他找到了一个又美丽又善良性格超好特别可爱的姑娘,是宁蓁的侄女,很快就带回去给他们看,让家里可以开始准备了,他回去就成亲。
  祁妙看了之后,又是好笑又是甜蜜,竟担心宋清羽把她夸得太厉害,让长辈期待太高,万一见到人失望怎么办?问宋清羽能不能重新写,尽量保守,到时候她就可以给三个长辈一个惊喜!
  宋清羽笑容愉悦,“妙妙,你怎么这么可爱?”
  原老头和上官芃出发前,叶翎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,又准备了不少干粮,防身的药物自然不少。
  目送他们离开,叶翎微叹,“希望家里一切安好。”
  至于楚明泽,也没说过想早日回那边去。同在一艘船上,但南宫珩和叶翎很少见到他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中修炼,安静得没什么存在感。
  作为这片土地统一后唯一的皇都,西凉城如今比起从前更加热闹繁荣。
  宁王府里,接了叶缨的任务,要把细作找出来的苏棠,最近明面上没有什么动作,看起来还是天天陪着蒙婧,跟孩子们瞎玩儿。
  虽然知道暗处有鬼,但叶缨并没有把大家全都关起来保护,不准出门,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日子还要照常过。
  而且,不给“贼”机会,哪有把“贼”抓出来处理干净的机会?
  这日天朗气清,阳光明媚,南宫御抱着晚晚,叶尘牵着小傲月,一块儿出门去了。
  小傲月素来都很乖巧,但晚晚颇有些淘气,唯一说过要对她严厉的叶缨也只是说说而已。偶尔叶缨觉得小傲月该揍,就把这个任务下放给叶尘,然后叶尘呵呵。
  淘气的晚晚特别喜欢逛街,看见什么都好奇,带她就得接受十万个为什么的拷问。对此叶尘感受最深,觉得自家小妹长大了定是个什么都懂的智多星。
  南宫御说,南宫珩小时候就这样!活泼调皮,总想往外面跑,见什么都要问。
  “爷爷,那个是什么?”
  “排骨呀,昨日午膳吃的糖醋排骨,生的就是那样的。”
  “排骨是哪里来的?”
  “猪身上的。”
  “猪是什么?可以买一个吗?”
  叶尘笑了,“小妹,猪是论头的,不是个,咱们家不养猪。”
  “为什么呢?”晚晚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。
  南宫御乐呵呵地转移话题,“晚晚,你看那是什么?”
  “哇!一条小兔子!”晚晚开心地拍手,“兔兔,好吃的!”
  叶尘嘴角微抽,“小妹,兔子是一只,不是一条。”而且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兔子,为什么想到的是好吃?跟小姨父一样一样的……
  小傲月笑嘻嘻的,“哥哥,小妹说的也没错呀,谁规定的不能是一条小兔子呢?”
  叶尘:……也,行吧。
  一大三小逛吃逛吃,从街头走到结尾。
  都认出南宫御是原先东晋的皇帝,不过也不会见了他就躲开,因为他时常带着孩子们上街,和气的样子跟普通百姓家带孙子的长辈也没啥差别,西凉城的百姓早习惯了。
  暗处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几人的身影,是秦岩。
  秦岩是今日一早抵达西凉城的,他换回男装,易容得跟原先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,甚至加厚鞋底,连身形都做了伪装。
  闻雅让秦岩抓南宫御给她,秦岩运气不错,刚到西凉城,就碰上南宫御出门。
  虽然以前没见过,但只听街上的人闲聊,就能确定那是目标人物。
  除此之外,秦岩还知道,南宫御抱着的是南宫珩和叶翎的女儿,而叶尘牵着的粉裙小姑娘,是楚明泽口中他的女儿楚傲月。
  秦岩曾经动了想把小傲月抓走,然后跟楚明泽三人一起生活的念头,不过出了意外,计划夭折了。
  这会儿秦岩又忍不住想,若是能把小傲月也带走,送去给楚明泽,他见到一定会很高兴的吧?
  青天白日,到处都是人,秦岩在思考怎么动手。白天动手一定会打草惊蛇,但夜里目标人物又不会出来,他不敢潜入宁王府,怕是会有去无回。
  因此,秦岩觉得必须速战速决,出手要快,得手后立刻隐匿到暗处,只要不被抓到,就成功了。
  秦岩认为暗处一定有暗卫保护他们,但他观察许久,没有发现暗卫的踪迹,认为应该是离得不近。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,这边的暗卫再厉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。
  秦岩往一块帕子上洒了一些迷药粉,握在手中,袖子遮住,混入人群中,看起来平平无奇,并不引人注意。
  南宫御已经带着孩子们逛了一圈回来了,正在烧饼铺门口站着,等着买新鲜出炉的烧饼。
  这家烧饼铺子宁王府里的人经常光顾,都很熟悉了,烧饼铺子的老板笑呵呵地把新品糖烧饼切成方便咬的小块儿,给他们免费品尝。
  周围人来人往,一切如常。
  秦岩距离南宫御仅剩下两米,他算好了,若无其事地走到南宫御身后,用帕子捂住他的口鼻,把晚晚放到地上,扛起南宫御就跑,整个过程三息之内就可以做到,这次就不抓小傲月,避免节外生枝。
  结果下一刻,一阵寒意袭来,秦岩猛然转头,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人,已经被狠狠一脚踹到了胸口,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!
  百姓惊呼,“皇后娘娘!”
  南宫御抱着晚晚,叶尘和小傲月齐齐转头,一大三小一块儿啃着热腾腾香酥可口的糖烧饼,看着叶缨把一个人踹飞,然后追过去,继续踹飞,再追过去……
  西凉城大街上气氛突然变得怪异,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,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家皇后娘娘把一个男人生生从街头踹到了街尾,然后又踹回来,不少人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……
  “那头男人好惨呀!”晚晚吃完烧饼,开心地拍着小手说。
  叶尘深深怀疑他家小妹用形容猪的量词来形容秦岩,是故意的……
  “那是谁呢?”小傲月一脸好奇。
  叶尘笑得阳光灿烂,“肯定就是某些贱人派来抓我们的坏人啦!他该不会以为我们没人保护吧?好蠢!算他倒霉,小姨和小舅舅不在家,最近爹也走了,娘这几日没什么事,又不准我们离开她的视线,都无聊到给我们当暗卫了!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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